银华基金副总周毅：迎接量化对冲的春天

   周毅，CFA，硕士学位。毕业于北京大学，美国南卡罗莱纳大学，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15年证券从业经验。先后在美国普华永道金融服务部、巴克莱资本、巴克莱亚太集团等金融机构从事数量化投资相关工作。现任银华基金公司副总经理、量化及全球投资总监。担任银华深证100指数分级证券投资基金、银华中证800等权重指数增强分级基金的基金经理。

　　□本报记者 杨光 曹乘瑜

　　2013年，量化投资成为仅次于互联网金融的投资界关注焦点，但作为银华基金副总经理、量化及全球投资总监的周毅，给人的感觉却是波澜不惊。4年来，他目标坚定，善于布局，踏实理性，运筹帷幄，从产品、团队、策略三条主线入手，以高效的节奏，为银华基金在中国的量化投资市场上，一步步竖起了鲜明的旗帜。

　　从开始的分级基金到如今的量化对冲专户，周毅领导的银华量化投资团队在量化投资的本土化上进行了不懈而卓有成效的尝试。如今，银华分级基金规模已经占到市场一半左右的份额，而量化对冲专户的规模也已超过10亿元。时间和专户业绩证明了银华量化团队卓越的投资管理能力。2013年，银华量化对冲专户产品的费前平均年化收益率超过15%，最高的账户超过30%。

　　周毅认为，在中国，量化对冲产品有着广泛的客户基础，投资者对这类产品的需求潜力很大。因此，只要做好产品和策略，满足客户的投资需求，量化对冲产品将有十分广阔的发展空间。目前，银华在量化对冲策略的本土化上，已经取得了显著的先发优势，锻造出了一支不可复制的优秀团队。随着监管制度的变革以及金融工具的发展，量化对冲事业的春天已经到来。

　　四年精磨优秀团队步步为营

　　2010-2011年，周毅以分级基金作为量化投资的突破口，带领银华量化团队初战告捷。当年，银华的分级基金一鸣惊人，获得了不可动摇的市场地位，也为此后银华的量化之路提供了市场认可度和基础支持。

　　2012年，周毅向着量化投资本土化进一步迈进，这一年的目标是：克服A股市场对冲工具少，公募基金交易限制多的难题，从量化专户开始尝试绝对收益。团队先后建立了侧重阿尔法策略和套利策略的研究小组，尽管有高频交易限制、数据库不完善、集中交易制度、佣金费率等多方面的约束，但当年银华专户产品中，表现最好的账户的年化收益率(扣除各种费率后)仍然大幅超越同期沪深300指数，而波动率仅约为沪深300指数的1/3。

　　2013年，一切更加完善，来自银行渠道的数据显示，银华基金管理的量化对冲专户扣除全部费用后的平均收益率达到12.65%，净值波动率却仅为沪深300指数的1/4，而夏普比率则高达1.95，创造了稳定的绝对收益。此时，银华的量化专户规模已超过10亿元。

　　“分级养量化”的策略大获成功。金牛理财网的最新数据显示，截至2014年3月6日，银华的分级基金场内规模达到234.56亿份，占市场规模的45.43%。今年以来的日均交易额近4亿元，占全市场的一半以上。而银华的分级基金大多以被动跟踪指数为主，管理成本较低，因此，为公司带来的利润贡献非常可观。

　　上述过程与银华基金量化团队的打造相辅相成。作为团队领头人，周毅本人曾在巴克莱资本等机构从事数量化投资相关工作，拥有15年从业经验。他深知，严格意义上的量化团队应该是一条流水线产业链，锻造这样的团队，绝非一朝之功，在策略不断过时、市场前景广大的中国量化投资市场，靠“一笔钱挖一两个人”来建设量化团队非长久之策。他立志要打造一个和国外一流对冲基金建制类似、水平相同的团队。

　　周毅介绍，2010年，银华基金最早在国内设立量化投资部，2012年，量化投资团队已经达到16人，职责涵盖了策略研发、投资管理、金融IT、交易下单、系统风控等领域。2013年，银华量化的团队架构已经相对完整，人才配置齐全，团队中的骨干力量均有海外留学经历和多年海外量化投资相关经验。银华量化团队抓住了分级基金的发展机遇，赢得了市场和投资者对分级产品的认可，得到了公司对量化投资的大力支持。在天时、地利、人和齐备的机遇之下，银华量化团队逐渐发展完善，并在实战中得到了锻炼。

　　信托“破刚”独门策略巧夺市场

　　金刚钻已成，就到了“海阔凭鱼跃”的时候。2014年，周毅看中了信托业拐点带给量化对冲的好时机。

　　周毅认为，信托与量化对冲，看似毫无相关性，但实际上面对的是同一类投资者——追求稳定回报的高净值客户。

　　“过去几年，信托做得非常好，刚性兑付带来了低风险下的高回报。投资者更热衷于信托产品，而对冲基金则相对显得冷门。”周毅说。

　　到了2014年，事情正在发生变化。对非标投资的控制让信托业走入瓶颈，2013年底，信托发展所依赖的房地产业和矿业进入衰退周期，多只信托产品出现兑付危机，打破“信托刚性兑付”的呼声也越来越高，这意味着其投资属性正在改变。

　　周毅认为，面对这种趋势，未来可能有一部分投资者将从信托产品中脱离，转而选择新的投资方向。而对冲基金相对来说是个新兴投资工具，需要向客户证明自己的绝对收益能力和风控能力。在过去3年复杂多变的市场环境下，银华从2011年开始累计管理的十几只量化专户产品全部取得正收益，业绩最差的一只产品每年的费后年化收益率也大幅高于一年定期存款利率，在市场上逐渐获得了追求稳健回报的投资者的认同。“对于任何新兴的投资种类，重要的是你有过硬的管理业绩，用数字来证明自己。”周毅说。

　　2006年至2013年底，信托产品规模从4000亿元发展到10万亿元，增速和增幅都十分惊人。而目前信托面临的市场困境，则给予了量化对冲类产品以机会。“与信托产品的投资标的不同，量化对冲产品的投资主要是基于二级市场，从市值披露和流动性来讲，更加透明，更加清晰。经过一两年的市场培育，我相信量化对冲产品有望重复信托快速发展的故事。”

　　银华量化对冲专户的优秀业绩表现源于其独门策略。周毅表示，国外有很多成熟的对冲策略模型，但要应用在A股的投资实践中，还需要很长的本土化过程和探索。3年来，银华的量化团队一直致力于探索适合A股的量化对冲策略和投资模型，并在实践中对其进行检验和不断完善。

　　目前银华量化对冲专户产品的投资策略大概分为两种模式：阿尔法策略和套利策略。所谓阿尔法策略，是专注于创造绝对收益。根据A股市场的特点，将理论上的阿尔法策略进行改造，以传统的主动型股票研究分析结果为基础，利用多因子模型来控制组合的风险和相关性，追求超越市场平均回报的绝对收益，为投资者提供持续稳定的阿尔法回报。

　　银华在实践中与卖方研究员建立广泛的合作，这些研究员对A股情况非常了解，选股模型的数据输入实际已经融合了本地特点。再利用量化技术对这些结果进行优化，并降低组合的风险性和相关性。周毅指出，这就相当于雇佣了两个不同的基金经理，一个人是对本地情况很熟悉，另一个人是数学统计专家，从投资上来讲就是强强联合，既能有效地控制风险，又能最大限度地保持超额收益。两者结合产生的阿尔法既包括本地特点又相对稳定，能做到风险和回报的相对优化。

　　第二类策略是套利策略，即利用衍生品到期收敛特点进行套利。周毅介绍，目前，套利在国内做得比较多的就是ETF和分级基金套利。这类套利策略基于市场的广度和速度，但囿于公募基金内部防火墙等监管规定的限制，银华采用的多为分级基金套利。这种方法绕开了高频交易对速度的极致追求，能够为组合贡献低风险收益。

　　不管是阿尔法策略还是套利策略，都不依赖择时，而是在所选股票和放空标的之间的相对强弱差上，赚取绝对收益。“对冲并不需要判断某个行业是涨还是跌，只是基于相对强弱，中间的差是回报。对指数也是同样的道理。”周毅介绍，“这也是国外对冲机构广泛使用的投资方法。”

　　对冲投资策略程序一旦设定好，就像是一个冷静理性的基金经理，没有贪婪和恐惧等情绪。投资在这种情况下变成流水线，它可能不能做到最好，但从质量稳定性角度来看，它就是最优的选择。所以，量化投资可能产生不了历史上最棒的基金经理，但是确实是一种回报稳定的投资方式。

　　对冲春天期待机制

　　与产品创新

　　周毅认为，在国外，对冲基金已经发展成为成熟的投资领域，整个市场的有效性较高，同时有大量的金融工具可以使用。投资组合中的任何一种风险，都可以找到对应的衍生工具进行对冲，可以找到很多种工具来精准地满足客户对风险收益的要求。但在国内，A股市场的融资融券成本过高，衍生品起步相对较晚，可用的对冲工具也非常少。例如，股指期货方面只有一个沪深300股指期货，而它能对冲的风险显然较为有限，这就使得国外很多成熟的量化对冲技术在A股市场没有用武之地。周毅表示，他期待中证500股指期货、个股期权以及股指期权的推出。他坚信，从发展趋势来讲，中国的衍生工具会越来越多，国外成熟的量化对冲投资模式未来在中国大有用武之地，同时量化投资管理的资金规模也会变大。

　　在目前阶段，周毅并不认可过快提升对冲类产品的规模。他指出，国际经验表明，任何一个优秀的对冲基金公司的管理规模都是有上限的。不管多好的策略，它所能支持的资金量，所能支持的衍生品存货量和股票量都是有限的。这取决于有多少种对冲策略，以及策略之间的相关性。从盈利模式来讲，对冲基金更重视业绩，而不是规模，因为对冲基金的主要利润来源于超额收益的业绩提成。这也是为何国际著名的对冲基金都会选择在规模达到一定程度后闭门谢客的原因。

　　周毅测算，仅就目前的投资标的而言，银华团队可以有效管理的量化对冲基金规模极限或为50多亿元，而单只对冲基金的理想规模大约5亿元左右。但随着中证500股指期货、股指期权等衍生工具诞生，这个规模会大幅增加。

　　周毅认为，在理想情况下，一个以追求绝对收益为目标的组合表现与市场好坏没关系，应该是在任何情况下都能提供绝对回报。但A股市场的现实是，能够用来对冲系统性风险的工具只有沪深300股指期货，这是目前量化对冲投资面临的最大问题。在操作中，只能通过放空沪深300股指期货来对冲组合风险，这也就意味着，应用这种策略的组合在市场呈现大蓝筹股单边牛市的情况下投资难度较大。

　　周毅分析，如果中证500股指期货能够推出，很多中小板股票都能用中证500期货进行对冲，即使是大蓝筹股单边牛市也不会遇到尴尬。因此，随着衍生工具的丰富，量化对冲类的投资能够在各种市场情况下提供绝对收益。

　　“交易机制和投资工具的创新对对冲基金是大利好。”周毅说，随着监管及金融工具的变革与发展，银华也在着手研究将量化对冲策略应用于公募基金，为投资者提供更丰富的理财工具。